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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鶴文苑

冷在三九,热在三伏,爱在心头,情在人间,海河两岸,百姓人家,悠悠岁月,茫茫往事,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系列小说连载《都是布头惹的祸》四  

2012-02-20 08:24:52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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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 都是布头惹的祸

       南郭玉鹤著  九排大院轶事之四

 

“布头”是最近几年才时兴的料子,都是些长短不一的料头,长的有一两丈,短的约半尺,地质材料几乎都是化纤类织物。

“布头”的来源地有两个,一个是韩国,一个是日本。说白了,是人家做服装剩下的下脚料。人家不要的东西,经咱们国内生意人的慧眼相中购得,再劈波斩浪,渡过大洋运抵珠海、中山一带,然后发往全国各地。

外地的布头生意怎样,咱不管它。

在天津市,大大小小的市场上,布头生意火得不能再火了。甚至在河西镇江道上,出现了专营布头的一条街。

布头的质地,或平,或皱,或薄或厚。布头的颜色,或鲜,或亮,或者金光闪闪。布头的图案,更是千奇百怪,或朴素大方,或雅致精巧,或童趣盎然,或妙趣横生。

要不集市上的布头摊儿,经常被大姑娘,小媳妇,老娘们儿,偶尔也有几个老爷们儿,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好像不要钱似的,猫腰撅腚挑选着。

在中山门农贸市场,中心南道,中山门影剧院门前,有一片难得的空地,这里不能设铁架子摆摊位,却叫几个卖布头的占据了。

本来贾佳妍在附近租有一个摊位卖服装,那长一米五,宽七十公分的案子,买个服装还行,要卖布头,一铺一片,有些费劲儿。

贾佳妍头一天卖布头,安守本分在自己的摊位摆设好了,经营的效果实在太差。左邻是卖牛仔裤的摊位。人家牛仔裤临空高高挂起,便挡住了左侧的视线。右邻卖童装,也是整套的衣服挂在案子两侧,得,这边也当住了阳光。只剩下案子头区区的地界儿,站上四五个人就满满当当了。头里人架起胳膊拣布头,后面的人就甭打算靠前了。

贾佳妍是生意场上的好手,看出这样不行,转天转移了阵地,加入到影剧院门前的卖布头专区来了。

她新来乍到,找不到好地界儿,几棵大树的阴凉下,早就归属他人了。贾佳妍只得在阳光下安营扎寨,两块大粗布就地一铺,一口袋布头往上一倒,摊开来。

好在那些一见布头就走不动道的姑娘媳妇大娘们,整天地在烈日下,乐此不疲地挑拣布头,练就了一身不怕太阳晒的功夫,没一会儿,布头地摊儿四周叫布头迷们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贾佳妍一人忙不过来,只得把眼睛瞪得大大的,不时扫着有什么可疑人,防止被人偷了布头。

“大姐,这是嘛料子?”

“大姐,这块儿多少钱?”

因为料子尺寸大小不一,地质材料不一,所以价钱不一样。贾佳妍收着顾客递上来的钱,找着钱,还得不时回答人家的问话,可忙坏她了,再经过火辣辣的阳光照着,出了一身的汗。

刘胜发哪去了,怎么没来?

他现在正在家里,南面闷热的小屋里,整理着布头。拆开布头包,把布头分门别类,太小的块儿,一尺以内的拣出来。过大的块儿,七八尺,一丈开外的也得拣出来。这些需特别处理分开卖的。

一阵抢购潮过去了,影剧院门前六个布头摊儿,变得清静了,只是在苏文仁的摊儿前,还有两人蹲那挑着布头。一个中年妇女,一个年轻的姑娘。

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们,见此情景,以为是这家的布头比另外几家的特别,准是物美价廉。就一个两,两个三地认准苏家的布头摊儿,挑拣起来。

贾佳妍认得苏文仁的老婆和他的女儿。这娘俩在生意忙时,就帮着照料摊子。生意闲时,就装成买主,做托,吸引顾客。

贾佳妍也知道,这一轮的顾客们,比上一轮的那帮人,迷恋布头的程度,差得远了。他们只不过是在集市中闲遛,遇到什么便宜货了,就抢上一回,挑布头,趁兴而已,挑得多,买得少。

贾佳妍借机也好喘口气。

她把卖货款,五元十元的大票,整理了一番,放进腰间的腰包里,回身从三轮车上,拿出盛着白开水的瓶子,拧开瓶盖,稍微喝了口水。

此时,集市上,熙熙攘攘的人流中,冒出一人。就见这人,身穿整洁的白大褂,头戴洁白的方巾帽,看装束就知道是位白衣天使。谁呀?甄灵芝。

甄灵芝工作之余出来,集市上遛遛,闲走闲遛地到了中心南道,忽然想起公公的布头摊儿,有什么好布头,弄一两块。家里头婆婆那双二饼似的眼睛,像防贼似的防着自己,咱怎么好憨皮赖脸进放着布头的那间小屋。这摊儿上,一个干巴的醉鬼老头,一个假充大方的小娘们儿,好对付得多。

甄灵芝摆着身子到了地摊儿前,先喊了:“嫂子!”又问:“咱家老爷子呢?”

贾佳妍喝了水,脑门儿出汗了,边用毛巾擦着边回答:“老爷子在家归置布头了。出来遛遛,择块布头,做件褂子。”

贾佳妍已知道她的来意,就主动提出来,自家的兄弟妯娌,能有什么说的。

甄灵芝笑了,双手撩起白大褂的下摆,往腰间一掖,蹲下身。

她拿起一块乌黑闪着光的料子:“嫂子,这是嘛料子?”

“闪光缎。”

她又拿起一块黄白相间,同样闪着光的料子:“嫂子,这也是闪光缎吗?”

“这是织锦缎。”

她再次拿起一块桔黄色,半透明的料子:“嫂子,这是嘛?”

“这是麻纱。”

甄灵芝挑拣着布头,认识的不认识的,一个劲儿地嫂子嫂子地请教着。一会儿,她身子左边,来了个小媳妇。再一会儿,她身子右边,来了位老大娘。

甄灵芝左右看看,心里来气了:“好嘛,挑块布头,我成你的托了,不行,快走!赶哪天再说吧,守着小山似的布头,还怕没我穿的!”

她正想离开,忽然右手在布头堆儿里,碰着个东西。她紧着把左手也探进去,双手捧着那东西,长方形,凭感觉是个钱包。

甄灵芝不动声色,用块布头裹住钱包,攥在手中,站起身:“嫂子,这块布头我要了,回头给你钱!”说罢,迈着碎步去了。

贾佳妍眼多尖,早看见甄灵芝挑的那块料子,是二尺来长的一块儿白色朱丽纹,料子上还有黑色的一行韩国文字。这种文字,不知道人家外国人用什么东西写上去的,反正在中国百姓人家,你就是用尽各种洗涤剂也是难以洗净的。

她拿了那么块料子做什么?给婴儿做衣服还可以,他们女儿都两岁了,她就不减料,带着字做衣服?

贾佳妍有些疑惑。

这工夫,从集市西头,风风火火跑来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。只见她通红的脸颊上,顺着齐耳短发,往下淌着汗。她急急切切到了摊儿前,蹲下身,双手插进布头堆儿里,慌乱地翻弄着。

贾佳妍看出来了,这位女人刚才来过,在这挑拣了溜够,也没买一块布头,这次更不像买布头了。

“大姐,您找嘛?”贾佳妍问。

焦急万分的妇女,抬头盯了贾佳妍一眼,没答话,继续在布头堆儿里摸索着。

人家不言语,也不好轰走她,看来是丢了什么东西了,叫她找吧。贾佳妍心里想着。

不消一刻钟,这位便把长约八尺,宽约四尺的布头摊儿,从左到右摸了个遍。

她站起身了,冲着贾佳妍,还没开口,先流出了两行泪水。

“怎么了,大姐。您到底丢嘛了?”

“钱包!刚才,我在这择布头,没留神,掉了钱包。钱包里有我一个月的工资。我们家这个月还指着它过日子了。”妇女说着抽泣起来了。

贾佳妍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,这位大姐丢的钱包八成叫甄灵芝拿走了。我说怎么看着小婶儿忽然离去,有些不对劲儿。可好,现在怎么对这位失主说呢?说是没看见钱包,你没丢在这。这是昧着良心的话,不能说,说出去了,更加地伤了人家的心。看她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,恐怕她的家庭经济比较困难。唉!说是看见了吧,那你得给人家拿出钱包来,或者指出钱包的去处。真为难了!甄灵芝的为人,艮着那,既然拿了人家的,决不会承认,退回来的。

贾佳妍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,只得保持沉默。

那位妇女哭哭泣泣地走了,另外几个挑布头的女人们忙活开了,一个个探双手在布头堆里翻摸着。

贾佳妍说话了,提高了嗓音:“几位,大姐,大娘们,别扒腾啦!行吗?哪来的什么钱包!”

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婆子,脸上的横丝肉颤抖着:“闺女,没钱包,刚才你怎么不当着人家的面说?你以为,我们走了,你一收摊儿,布头里的钱包就归你了!想美事去吧!”说罢,继续翻着布头。

在她的带动下,其他的女人们更来劲儿了,这帮人就像当年日本鬼子,扫荡抗日根据地似的,几只手,或大或小,或肥或瘦,完全变成了上着刺刀的步枪,从布头阵地的东南角,一点儿一点儿,直挑到西北角,自然是一无所获。

大扫荡队伍的小头头,那位一脸横丝肉的老太婆,朝着贾佳妍说道:“恭喜发财!”然后,拍拍双手走了。

她的几位扫荡部队的队员们,也跟着溜之大吉。

这都是些什么人?

贾佳妍在生意场上,摸爬滚打了这么许多年,什么样的事没见过,什么样的话没听过,偏偏的此情此景,还是头一回经历。

她心里苦笑着,眉宇间紧皱着,忽然看见马路斜对过,“常家餐馆”的门前,停着一辆黄色大发出租车,甄灵芝正躲在车身侧面,偷眼向这里打量着。

该死呀,真不是东西!

贾佳妍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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