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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鶴文苑

冷在三九,热在三伏,爱在心头,情在人间,海河两岸,百姓人家,悠悠岁月,茫茫往事,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系列小说连载《欢天喜地姑爷节》六  

2012-09-10 09:07:27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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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天喜地姑爷节---刘康乐倒霉透顶的一天

       南郭玉鹤著  九排大院轶事之九

 

郭庄子大街,“富兴池”澡堂子。

刘康乐在热气腾腾的池子里,用毛巾狠狠地搓着身子。他要把今天这一身的晦气搓个干净。

他洗着搓着,感觉鼻子有些发痒。今天受的惊吓太多,汗出得勤了点儿。

天气这么冷,别是感冒了吧?

鼻子发痒,要打喷嚏。打喷嚏算个嘛,可一时又打不出来,真难受。

刘康乐抬头,瞪着眼睛,寻找明亮的地方。大厅顶子上,有两只吸顶灯,发着黄巴巴的光色。

他集中目光盯住吸顶灯,过了大约一分钟,有些感觉了,喷嚏要出来了。

他昂着头,张大嘴,长长地吸了口气,准备打个底气十足的喷嚏。这一早上,倒霉呀,把那些霉气,痛痛快快地喷出去!

他觉得自己的嘴巴,张的角度还不够大,这样,喷嚏出去,也就一般般。于是他右手抠着上牙膛,左手扳着下牙膛,用力把嘴巴拉到极限。

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,就在他要打还没打,将要打出喷嚏之际,怎么这么寸,池子边来了个光屁股的小男孩。小男孩往池子里一跳,池中水,激起了两尺多高的波浪。波浪的浪头,不偏不斜,正正地准准地,拍在刘康乐的面门上。

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啊呜,咕噜,一口混浊,泛着肥皂沫子的脏水,钻进刘康乐的口中。刘康乐吓得不知所措,待他醒过味儿来,要吐,来不及了。那浪头被后面的浪波推动着,狠劲儿一拥,竟像条泥鳅似的,蹿入他的嗓子眼儿。

这口脏水噎得他足有半分钟,没了气息。

刘康乐脑袋嗡嗡着,眼睛愣愣着,身子一动不动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呛死过去了。还好,亏了肚子里有股怨气。怨气不说十足吧,也到了九成九的程度。这股怨气,不可抑制地往上拱,在喉咙处,遇上了那股泥鳅。泥鳅究竟不是真泥鳅,一股臭水罢了。怨气冲破臭水,闯出了喉咙。

哎哟,我的妈呀!我还没死?我又活啦!

这是谁呀?这么缺少公德?

刘康乐抹着眼睛,四下察看,附近池中,一个老头,两个中年,三个顽童,都在规规矩矩地洗着澡。

活该自己倒霉!喝口凉水都塞牙!妈妈的。这是喝凉水吗?比凉水难喝多啦!

想到这,刘康乐觉得胃口里一阵恶心。他恶咽了两下,要吐。暗骂着自己,你算个什么老爷们儿?不就是口脏水吗?又死不了人,至于这样!

他骂着自己,宽慰着自己。可是不行,不起作用。那灰色的池水中,一层层的肥皂泡,张牙舞抓,狞笑着,向他发着威,似乎在说:哥们儿,还敢待在这?小心我呛死你!

快走吧。再不走非死这不可!

刘康乐出了水池子,用毛巾擦着身子,心想;这工夫几点?下午两点多吧。接着干嘛,出车拉活?不行!今儿个走背字儿,再拉活不定碰上嘛邪门儿事啦!不拉活去哪?回家?不行。回到家,待不了多会儿,又得上丈母娘家去,来回的,这不折腾油嘛!得啦,我在这睡上一觉。睡醒后,天也黑了,时候也差不多了。主意不错!

俗话说,傻人有傻福,傻吃傻得,傻喝傻睡。傻子嘛,头脑单纯,吃饱了就睡。一切的烦恼,伤心,统统抛到九霄云外。

刘康乐虽说也叫傻子,终归那只是外号而已。他没傻到实凿,他没有傻子的福气。他裹着毛巾被,躺在休息室的床上,哪里睡得着。睡不着,哪就闭目养神吧。养个屁!眼睛倒是闭上了,神呢,哪里养得起来。今儿个上半天,遇到这么多的别扭事,能不让他走心思?

唉 ,我怎么这么倒霉。先说闯红灯吧,算咱光顾着听人家的谈话了,注意力不集中,来个急刹车,把人家给磕了。这是咱的错,没说的。遇上个骗子,冒充人民警察,怪咱眼瞎,看不出真假,结果让骗子给骗了。活该!关于压死人家的狗,那更他妈的怨你啦!人家白蔷薇,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啦。你管人家跟自己的丈夫,如何亲嘴,如何接吻的!人家就是当着你的面,干那事。又他妈的碍着你肚子疼?你他妈起什么邪念,吃什么醋!

哎!都怪白蔷薇那张小嘴。那小嘴儿,别提多温柔,多香甜了。

刘康乐脑子里映出了,他和白蔷薇分手前,最后一吻地情景。

那是个春暖花开的季节,阳光妩媚,风和日丽。

白蔷薇邀请刘康乐来到了北宁公园。

傻小子有些受宠若惊了。他们二人,自中学毕业以来,有几年没见面了。经过在大胡同商业街的偶然相遇后,每次的约会,都是刘康乐邀请白蔷薇。这次会面,白蔷薇主动提出来的,刘康乐能不高兴吗。

“我真幸福!”刘康乐咧着嘴笑着。

“别高兴得太早,待会儿我告诉你个,不怎么样的消息!”白蔷薇脸色有些发沉。

“嘛消息?别憋我,我可等不了。”

“咱先吃饭,吃了饭再说!”

北宁餐厅。

白蔷薇请客,俩人点了四个菜,要了两瓶啤酒。

刘康乐高兴高兴好高兴。俩人边吃边喝,说着当年上初中时,班上同学的一些奇闻趣事。不知不觉,一人喝干了一瓶啤酒。

刘康乐没嘛酒量,平日里不沾酒,逢年过节的,一家人聚餐时,他才抿个一两的白酒。要喝啤酒,顶多半瓶的量。今天喝了一瓶的啤酒,长这么大,这是大姑娘坐轿,头一回。他心里怦怦跳着,脑袋嗡嗡响着,眼前东西晃着,走路双腿飘着。

白蔷薇比他好不了哪去。白白的脸颊,泛着红晕,迷瞪的双眼,闪着秋波,走路也是晃来晃去,如踩了棉花套。

二人互相搀扶着,出了餐厅,找一处长椅坐了。

“你说,有嘛消息,告诉我?”刘康乐说话还算利索。

“我……说了……你可……别哭!”白蔷薇舌头有些不听使唤。

“说吧,嘛好事。是不是咱们去登记,结婚?”

“狗屁呀!你……这样的……想得美!”

“那是嘛事?”

“记住……听话……不许哭……咱们分手吧!”

“你开玩笑吧?”

“谁和……你……开玩笑!”

刘康乐一向的诚实厚道,从没和别人开过玩笑。他净受别人的玩笑了。一切一切的玩笑,到他这里都是真的。

他觉得胸口一阵难受,胃里的东西往上翻,一张嘴,哇,哇,哇,哇,哇,哇,把刚吃的酒菜全吐出来了。

刘康乐的举动,起了连锁反应,哇哇哇的声响,加上草地上那些秽物,引得白蔷薇一阵恶心,她的肠子肚子心肝肺,打起架来,肚子里如开了锅的云吞汤,咕噜咕噜往上冒,这下不由她不吐了。张开了嘴,哇哇哇,比刘康乐吐得还厉害。她吐了酒,吐了菜,吐了菜,又吐了水,吐了水,还接着吐,吐得她嘴里发起苦,泛起酸来。

“你说为嘛要分手?”刘康乐排空了肠胃,头脑清醒了许多,较起真来。

“咱先离开这,到别处说去。”白蔷薇说话也利索了。

二人不用互相搀扶了,沿着花间小径,转过几棵柳树,白蔷薇手指着刚刚泛绿的草地,示意,就这了,她一屁股坐下。刘康乐也是浑身发软,没多少力气,跟着也坐了。

“你说,为嘛要分手?”

“因为你傻!你这人太傻!”

“我……本来……”

“你本来就傻!现在更傻!傻得我受不了!”

“那,非得……分手?”

“分了吧,你不适合我。跟你过一辈子,不得把我急死!”

“那,过半辈子,行不?”

“屁话!半辈子,是你先死,还是我先死?”

“我死!我死!我死你头里,行不?”

“别对乎,我决定了,从今天开始。不,从现在开始,咱们就分手啦!”

看意思,她是认真的。她认了真,自己能不听她的话?如果不听她的话,惹得她不高兴了,自己肯定也不高兴了。

刘康乐盯着白蔷薇,心里思索着。

“行,听你的。分手吧。不过,我想再亲你一下,行不?“刘康乐眼圈发红了。

“可以。”白蔷薇心里好难过,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。二人多年的同学,已经有了感情。

一个星期前,经姑妈的介绍,结识了一位小伙子。那小伙儿,论长相,五官端正,很文气。论学历,天津商学院的毕业生。论工作,论地位,一个公司部门的经理。拿刘康乐跟这小伙儿比,根本就没有可比性。打个比方说,小伙子如果是个西瓜,刘康乐顶多,勉勉强强,也就够得上个菜瓜。没办法,白蔷薇忍着内心的酸痛,舍了菜瓜,抱西瓜。

刘康乐得到了白蔷薇的允许,也知道这是二人的最后一吻了,就不顾一切扑上前,抱住了白蔷薇,噗,噗,噗,噗,噗,嘴唇对着她的脸蛋儿,一连嘬了五下。然后,巴叽巴叽嘴,回味着美妙的感受。

“完了?”

“完了。”

“你说亲一下的,怎么亲了五下?”

“……”

“这样吧,我掣你四个嘴巴子,找回来,咱们扯平!

啪,啪,啪,啪,……

刘康乐脑袋直晃悠,感觉有些不对劲儿,急睁眼,跟前有人用手把拉着自己的嘴巴。

“哎,醒醒,醒醒,你是开出租的吧?“一个粗野的声音叫着。

刘康乐迷迷登登,盯着挂满横丝肉的这张脸,疑惑地坐起来。谁呀,这是?赤身裸体,光着屁股,真不好认。他认识我,知道我是开出租的?我怎么不认识他?管他呢,开出租怎么了,开出租又不是丢人现眼的事,我这也是为人民服务嘛!

刘康乐刚要应声承认,我就是开出租的!忽见此人发型特殊,黑茬茬头发,盘在头顶四周,中间的天灵盖,却是光秃秃一片。

坏了,这不是今儿个早上,拉过的那个三秃子嘛!他老婆的钱包落我车上了!坏了!坏了!又要倒霉!现在那包在还好,还给人家不就结了。可是那包又丢啦!怎么办?不行!不能承认!不能承认我是开车的!我也光着身子,没穿衣服。我脑袋上没有那种特殊的标记,他认不出我来!

刘康乐经过了一番的磨难,真的是聪明机灵了许多。

“哎。问你啦,说话呀!你是干嘛的?”

“我……我洗澡!”

“废话!谁他妈不知你洗澡!我问你,你是干嘛活的!”

“洗澡的,干活的。”

“呦,小子,有你的!愣充日本外宾!小日本儿,有上这干活的?少他妈的装傻,你在哪工作?”

“你问这呀?”刘康乐想起了自己的同学冒明,“我在河东税务局,我叫冒明!不信你查去!”

“你在税务局?叫冒明?”

“绝对!”

秃子叫傻子给赚了。绝对一个冒名顶替!

三秃子不再纠缠他,一边去了。

啊!啊!啊!

刘康乐又吓了一跳!怎么回事?

就在三秃子转身时,刘康乐看见了三秃子左右肩膀上,各刺着一条小蛇。

他终于想起来了,那是去年的事。自己拉着客人去河西,经过海河光华桥上坡时,就是这小子,穿着跨栏背心,肩膀上露着刺青的小蛇,蹬辆三轮车,强行抢道,差点儿没跟自己的大发车撞在一起。一番的争吵,这小子不依不饶。最后警察来了,给劝解开了。

呀!我和他还有前仇呀!这新仇旧恨,要是翻腾出来,我还活得了吗?此地不能待了,赶紧溜!

刘康乐多了个心眼儿,穿衣服时,特意把两面穿的羽绒服,里面地翻了个个,原先的蓝色绸面,转里面去了,里面的黄色布面,就成了面。

刘康乐穿好衣服,心里并不踏实,在过道瞅瞅,没见着三秃子的身影,便如做贼似的,猫着腰,一路小跑,出了浴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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