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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鶴文苑

冷在三九,热在三伏,爱在心头,情在人间,海河两岸,百姓人家,悠悠岁月,茫茫往事,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系列小说连载《杜鹃花开》二  

2012-09-29 08:39:43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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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 杜鹃花开 

       南郭玉鹤著  九排大院轶事之十

 

我与杜鹃的感情,更加深厚了,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了。

我们二人的年龄已经不小了,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
我和她谈恋爱之事,在车间全面公开化了。

这一公开化,可了不得了。我有什么得罪她的时候,她不分场合,不论地点,不管当着谁的面,抡起拳头就打。打就打吧,谁让咱长了一身贱骨肉!说实在的,挨打的时候,是有点儿疼,可疼的感觉,只在肉皮,美的感觉,却在心里。

亲密无间的恋人,打情骂俏,能不美?美,真美!不想有一天,我头脑发晕,美过了头,说了不该说的话,差一点儿,惹出塌天大祸!

我们厂生产车间,一线岗位的工人,作息时间为四班三运转。什么叫四班三运转?四班好理解,一线工人分为,甲乙丙丁四个班。三运转就是,一天二十四个小时,始终有三个班在工作。三个班分别上早班中班和夜班,另一个班休息。每个班上班的轮次,两天一倒。比如,某班上过两天早班后改上中班,原上中班的上夜班,原上夜班的歇班休息,原休息的班呢,上早班。这样的话,整个工厂,只歇人,不歇机器设备,使得机器设备,发挥最大的生产效率。

这一天,赶上我们班上夜班。

巧得很,上中班的那个班,临下班时,把车间的六台浆纱机,全部开启。浆纱机浆槽,连接着调浆室里六个巨大的浆锅,浆锅内,都是满满的一锅的浆液。按生产工艺时间推算,六台浆锅的浆液用完耗尽,当在明天上午了,重新配料调浆,那是早班的事了。活该我落得一宿儿的清闲。

我溜进化验室,陪着杜鹃闲聊了一顿,然后躲到调浆室,存放生浆原料的材料间,躺在软绵绵的一袋一袋浆料上,美美地睡了一觉。

睡醒后,感觉有些内急,便往厕所跑。

正当我蹲在厕所,手捧着《天津日报》,自我陶醉时,打外面又来了一位。一看,是老熟人,李大白话蛋,李长海,我小学中学的同班同学。他是我们厂第一细纱车间的运纱工。此君,从小就长着一张臭嘴,没事就云山雾罩,吹牛皮,胡吹海擂的,说话可邪乎了。

李大白话,在我旁边蹲下,马上咧开嘴,白话上了。

“喂!哥们儿!听说你小子,走运啦,走了桃花运!行呀!跟那个杜鹃花搞上了!那个杜鹃花,早在我们车间看车时,就有好几个小子,对她有意思。怎奈,人家姑娘眼高心高,没一个瞅上眼的。怎么着,她才调到你们车间半年多,就叫你小子捞到手啦!不错!有嘛绝招?讲讲!讲讲!”

我听了心里这个美,美滋滋,暗道:嘛绝招,能告诉你?我们早在五年前,就好上了!

“杜鹃,瞧人家这名字,水灵灵,鲜嫩嫩,再瞧那个人儿,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鼻子是鼻子,眼儿是眼儿,嘴巴是嘴巴,脸蛋儿是脸蛋儿,腰是腰,胸脯是胸脯,屁股是屁股。真他娘的不赖!”李大白话说着,用手抹了把流出嘴边儿的口水。

我听着,受用,舒服!美!心里痛快!

人家这么夸奖咱那口子,咱也别太臭美了,得谦虚谦虚。

“不赖个屁!人倒是可以,可她脸上,一脸的雀子,就乎吧!”这里没有第二个人,我忙着说着。

“好小子,够狂呀!就不怕你们那位,听了这话,翻了脸?”李大白话冷笑着。

我心里一惊,是呀,我发什么晕!她不翻脸谁翻脸?拜托啦,哥们儿,替我保密行不,就当我没说这话!

向李大白话求饶,多掉价!我知道这小子的毛病,你越显得在乎的事,他就越来劲儿。你要是不拿此当回事,他也许扭头把这事给忘了。

“哦,啊,是呀……”我也不知道,我回答的是什么话。连我自己也不知道,我是在乎此事,还是不在乎此事。

我的脑子里有些乱了,李大白话再说了些什么,我全然没听见。

这小子不会这么坏吧,像老娘们儿似的,串老婆舌头?但愿如此。

转过天,第二个夜班,担心的事,终于发生了。这么一句,机密的厕所笑谈,从细纱车间,摆管儿女工嘴里传了出来,没经过几个人,就钻进了杜鹃的耳朵里。

李长海,李大白话蛋,太不够哥们儿了,做事他妈的也太缺德!

完了,这下不惹得红颜发怒,怒发冲冠!完了,这顿老拳在所难免,躲避不了的了,弄不好,还得饶上两脚!

没多会儿,在调浆室的角落里,杜鹃堵住了我。瞧她那一双眼睛瞪得,比狗不理的包子还大。瞧她那一对眉毛拧得,比十八街麻花还旋。瞧她那两片薄嘴唇,此时此刻,撅得比耳朵眼儿炸糕还厚!

完了,不必解释,我也解释不清。大丈夫敢做敢当,说了就是说了,只䞍着挨擂吧。

我运了运劲儿,把前胸和背后的肌肉绷了绷,心里暗道:亲爱的,来吧,只要您老人家能消气撒火,就是把我打成一摊肉泥,我也认了!

只见她眼睛里喷着火,早就双拳在握。那两只拳头,要是抡起来,再砸下去,分量肯定不轻!不敢说“重于泰山”,至少也赛得过,岳云手中的那对八棱梅花紫金亮银锤!完了,惨了!

没想到,杜鹃张牙舞爪,举着大锤,在我眼前晃动了几下,“呸”地声,狠狠地往地下,啐了口唾沫,然后,转身她走了。

耶,这是嘛意思?她被我气得有病了?发疯了?她一反常态,神经了不成?要不价,她这回宽宏大量,把我赦免了?不会吧,她真就轻而易举,放过了我?

带着这许多的疑虑,我艰难地度过了一宿儿,熬到了下班。

然后是两天的公休。

然后是两天的早班。

班上,我木搭搭地瞧了她两回,她只把目光回避着我,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。

两天的中班,她回避着我。

两天的夜班,她还是回避着我。

这期间,除了工作中检验浆液后,对我说行,或是不行外,其余时间,就像我根本就不存在似的。

完了,惨了,我真他娘的没出息!惹了祸,没挨打,没挨骂,岂不是好事?好,好个屁!我整个身子,像是被她抽掉了筋似的,弄得没了半点儿的力气。要不是不时能瞧上她一眼,我可能连魂儿都得丢了!

工作中恍恍惚惚,无精打采,脑子里光转动着杜鹃的身影,这一天终于出事了。

一号浆纱机,准备开车,我迷迷糊糊地往浆锅里倒浆料,冲水冲气。

浆料调好后,杜鹃一化验,按生产工艺对比,浆液成分有问题!我脑袋嗡嗡地响着,赶紧检查倒入浆锅生浆料后,所剩的尼龙编织袋,看着袋上的化学品牌名称,崴了,有一整袋的生浆名称对不上号,我投错了料!

这可是重大的生产责任事故!我得罚款!我得停职!弄不好,我还得调离现在的工作岗位!这还不算,这次事故,影响到我们班,我们班这个月的生产奖金,非泡汤不可!我们班的全体工人,都受到牵连!

杜鹃哭了,虽不是放声大哭,却也泪如泉涌。

我这是头一回见她这么伤心。

受她的感染,我不禁眼圈儿一红,滚出了一串泪水。

我们的班长,张玉茹张大姐,真够哥们儿。她叮嘱杜鹃此事不要声张,叫我马上开截门,排空浆锅错配的浆液,重新配料调浆,一号浆纱机开车的时间,还来得及。至于亏损的生浆料,以后再想办法,弥补回来。

一个领导,遇事不慌,处事果断,唯自己属下职工的利益于第一,这就是一个好领导。当然了,维护属下的利益,必须得在不犯原则性错误的前提下。

一场大祸算是蔽过去了。

公休日,我和杜鹃提着礼物,拜访了我们班长的家。

这是我工作以来,第一次巴结领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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