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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鶴文苑

冷在三九,热在三伏,爱在心头,情在人间,海河两岸,百姓人家,悠悠岁月,茫茫往事,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系列小说连载《欢天喜地姑爷节》五  

2012-09-06 08:48:13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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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天喜地姑爷节---刘康乐倒霉透顶的一天

       南郭玉鹤著  九排大院轶事之九

 

十分的委屈,加上九分的怨愤,刘康乐恨不得大哭一场。

他后悔了,后悔不该在返回市里的途中,去找那个小店主瓜条,想辩个明白。结果,嘛也没问了,反而遇上了白蔷薇。如果不去找瓜条,如果不停车,尽管路上你有多少人招手,我就是拒载!不理你,你又奈我何!缺德白蔷薇,在车里,干嘛和爷们儿嘴儿对嘴儿呢?

刘康乐趴在方向盘上,昏昏沉沉了好一会儿,强打精神,抬起头来,向四下望着。此时大发车已经离开了出事地点,停在了路边,车周围没有一人。

唉,谁来安慰安慰我呢?心里这么堵得慌。自己开导开导自己吧。咱是大老爷们儿!老爷们儿能叫这点儿小事撂倒?不能!不就是一个骗子,加俩不要脸的!我要坚强,我要振作起来!我要化悲痛为力量!开车!走人!

刘康乐手握着方向盘,胳膊发软,没五分钟,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。怎么,又出事啦?没有,这要是隔会儿出回事,那老天爷也太不公道了,还让不让人活?

刘康乐本想学习学习,红色经典小说中的革命先烈。人家受到打击,挫折和牺牲,能化悲痛为力量,我就不能吗?我也能!

只见他缓缓地吸了口气,再慢慢地呼出来,就这么稳稳地均匀地呼吸着。呼吸了有五分钟,力量没化来,浑身还是软软的,懒懒的,倒把肚子里的怨气,化的温度升高,像铁锅里开了锅的水,咕嘟咕嘟直响。

他一瞅手表,中午十二点了,不禁轻声骂了自己一句:“真他妈的没心没肺!大正月初二的,别人老婆孩子热炕头的,又玩儿又乐!就你在外头业!你现在都这奏性了,还知道饿?”

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,饿得慌!我他妈也是人,是人就得吃饭!

前面就是唐口新村。上丈母娘家吃饭?不行,太早了。老婆规定,晚上六点到的嘛,你现在去,找挨骂是不是?对啦,小姨子在这块儿开了个服装加工店,到她那去,吃完饭再歇会儿。

刘康乐沿着张贵庄路,找到了“兰兰服装店”。店门紧闭,门上挂着锁头。得,走吧。

离这不远处,有一家小饭馆儿,饭馆儿的门上一匾额,歪歪斜斜写着,“二傻饭庄”。

嘛玩意儿,这不是骂我吗?我在家排行第二,从上小学,就得了个外号,叫傻子。王八蛋!你骂我,我不进去行不行?

他刚要走,又见这家饭馆儿的大门一侧,悬挂着白布的一竖幅,鲜红的大字挺耀眼:“正宗兰州牛肉拉面”,还有一行小字:“西北民族风味。”

牛肉拉面?太好了!看来人家不是骂我。人家知道我爱吃这口,特意地提醒我!

刘康乐不再犹豫,走进了二傻饭庄。

饭馆儿厅堂的面积不大,摆着六个长方形的桌子,每张桌子配着六把椅子。

六张桌子闲着五张,只有东北角那张桌子上,坐了四位客人。还有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头,并不就座,手里捧着碗面,站在那吃。

怎么搞个,干嘛都挤一块儿?哦,原来那里墙角处,放着一台电视机。电视里正播着节目。

呦,电视不赖,二十一吋的彩电!嚯,演的节目也不错,播的是,前天晚上,大年三十的,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!三十晚上,光顾得陪老娘打牌了,没看春晚节目。现在正好补上。

刘康乐没有像吃面的老头那样,两脚戳着站在那,而是拽了把椅子,冲着电视摆好,坐了,点上了棵烟,吸着,又翘起了二郎腿。

一九九六年的央视春节晚会,与往年的春晚节目不同,是三家电视台,联合互动演出。主会场设在北京,还有两个分会场,一个在上海,一个在西安。重播的春晚节目,正播到三个会场,同演一个主题小品:“一个钱包。”

由李丁,刘淑萍扮演的老两口子出场了,一出场,李丁就捡了个钱包。

“瞧人家,戴紫帽的老头子,多有福,大过年,先整个钱包!”端着碗,站着的那位,说话了。一口的东北腔,敢情是个外地老头。外地老头,咧着嘴,眼睛盯着李丁手里得钱包,口中流出了哈拉子。

“这算个屁!我今儿个捡的钱包,比这大多了!”刘康乐有些不服气李丁。瞧那个小钱夹,也叫钱包?

不服气,就不服气呗,你别出声呀,他偏念道出来。

四位就座的小伙子,全聚精会神地看着节目,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发现旁边多了一人。东北老汉就站在刘康乐身边,刘康乐的话,他听了个满耳。

“啥?捡钱包?”老汉不禁上下打量起刘康乐。

刘康乐瞅着老汉的表情,忙把腰板儿往上拔了拔,胸脯朝前腆了腆。

“谁捡钱包啦?”随着话声,过来位穿着白衣衫的女孩,她是饭馆的服务员。

“他,他刚捡了大钱包!”老汉用手一指刘康乐。

刘康乐本想转动身子,冲着女孩,摆个姿势,臭美臭美,一听老汉说自己刚捡了个钱包,一下着了慌:“不是现在!是今儿个早上!钱包早就……叫……叫我,还给人家啦!不信你们翻翻,看我身上有没有钱包!”

“你多会儿进来的?来这干什么?”女孩问道。

“我,我,我看会儿电视!”女孩没追究钱包之事,刘康乐放心了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着。

“这位大哥,您走吧。我们这不白看电视!”

“什么?看电视要花钱?”

“花钱,不至于,您得在我们这消费!”

“消费?什么意思?不是还得花钱?”

服务小姐请刘康乐走,刘康乐有些不明白。服务小姐又说,看电视要消费,刘康乐有些生气了。

“我说小伙儿,你吃饭了吗?吃完了,你快点走!没吃饭的话,快整顿饭!”东北老汉搭话了。

嘿!唉!刘康乐恍然大悟。怪不得人家轰咱走呢。进了人家的饭馆儿,不吃人家的饭!傻子呀!傻子!你他妈的真是傻糊涂了!

“大姐!你不提我还忘了,来一碗拉面!快!要快!”

“这才对呀!”

服务小姐去了,转眼之间端来了拉面。

刘康乐手捧着碗面,边吃边看电视。

春晚节目:李琦扮演的大爷上场了,他也捡了个钱包。

“你瞅瞅人家,捡个钱包,里面有一万块!你捡的钱包有多少钱?”东北老汉冲着刘康乐问道。

刘康乐嘴上停止吞咽的动作,一溜的面条从口中一直垂到碗里。他还真的忘了三秃子媳妇的钱包里,装有多少钱来着。努力思索着,想起来了,一共五张票子,五百块!自己拿了二百,还剩下三百。说五百吧,不对!说三百吧,不行!自己就落了二百!这事不能昧着良心胡说!

“咳,不多,就二百。”刘康乐不像刚才那么骄傲,很谦虚地说着。

老汉撇了撇嘴,不言语了。

刘康乐笑哈哈地看着电视,看着看着,心里来气了,暗道:瞧人家三位小伙儿,丢了钱包,遇上的都是好心人,原物送还,没有半点儿的损失。再瞧瞧我,今儿个这惨劲儿!先是因为刹车,那个缺德三秃子,没摔着哪,就讹钱!后又遇上冒充警察的大骗子!这骗子心也太黑了!我开车,这么远的路,到山岭子,你不给钱也就算了,怎么还把我捡的包,也给捎走了!还有,又他妈的压死一条狗!平白又背了五百块钱的账!我怎么这么倒霉呀!

刘康乐鼻子发酸,要掉眼泪,电视不能再看了。他拖着椅子退到一旁,三下五除二,噻完了那碗拉面。

“小姐,结账!”刘康乐喊着。

服务员过来了。他摸出两块钱递了过去。

“对不起先生,您得付二十。”女孩面带微笑,轻声说着。

“什么二十?”

“二十元钱。”

“别开玩笑嘛!我今天够惨的啦!”刘康乐有些发急。

“您就得给二十!”女孩说着,回头瞅着店堂里间的门口。

“嘛玩意儿!那墙上不是写着了嘛:拉面两元一碗!我又没吃十碗,凭嘛要我二十块?”

“对不起,我们老板吩咐的。您不交二十元,就别走!”

“我他妈的还不想走了!把你们老板叫出来!”

刘康乐把两张一元的钞票,往桌上一拍,要较较真啦。

这家饭馆儿欺负人呀!别人吃饭,平安无事。到我这就他妈的涨价!欺负傻子?啊呸!谁是傻子?还他妈妈的十倍十倍地往上涨!今儿个咱得说道说道!

这工夫,打饭馆儿里间转出一位。瞧这位。漆黑的脸蛋儿,圆圆的眼睛,下巴颏上,一团的黑胡茬,人长得不咋的,说话的声音,更难听。

“怎么着哥们儿,还认识我吗?要你二十块,不冤吧!”一副破锣般的嗓子。

观其面,听其声,哎哟,我的妈呀!真是冤家路窄!这不就是今儿个早晨,那两对儿争着打车的两口子,其中的一位嘛!坏了,崴了。早晨那是我怕他们打起来,来个金蝉蜕壳,甩了他们。现在可好,壳是脱了,整个一个金蝉,钻进人家的肚子里啦!再想法脱回壳?完了,不行呀。你就是脱光了衣服,再脱层皮,也他妈的不行啦!

罢了罢了,不就是二十块嘛。大老爷们儿怕啥?拿得起,放得下!

刘康乐收起两张一元的票子,从腰包里择出两张很旧的十元票子,甩在桌上,一句话没说,挺身迈步,雄赳赳,气昂昂,出了饭馆儿。

刘康乐气宇轩昂,连头都没回,来到了停在路边的大发车跟前。

他打开了车门,刚要迈腿上车,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。这一上午,他遭的委屈,受的惊吓,太多了。此刻冷不丁,可把他吓着了,浑身抖成了筛糠,转过身来,一看,咳,原来是刚才在饭馆儿里吃饭的东北老汉。

“你要打车,找别人去,我今儿个有事,收车了!”刘康乐马上绷直了腿,站直了身子。

“我打啥车呀!跟你商量个事!”老汉左手抓着了车门。

“有事快讲,我没工夫和你磨牙!”

“你不是说,你捡了二百块钱吗。这么着吧,我呢,坐你的车,一个没留神,叫你给磕了个大口子!你呢,得陪我的医药费!就陪我一百吧。这么样?”

刘康乐先是以为,老汉要打个便宜车。敢情不是,又遇上个讹钱的!看老汉的穿衣打扮,蓝色的棉大衣,黑色的雪地鞋,干干净净的,不像个诈吃骗喝的主。这真是,人才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!我他妈今天得罪了哪路的神仙!碰上的都是什么人呀!

刘康乐笔直的身子,又打了弯儿。他颤抖着手,探身,把手中的钥匙,插进锁眼儿,拧着,启动了车子的发动机,然后,瞪着两只泛着血丝的眼睛,质问老汉。

“请问,您多咱坐了我的车?多咱叫我给磕了个大口子?”

“小伙子,别激动。我呢,孤身一人在天津,单凭着一张嘴混饭吃,混了两年了,不易呀!你就当孝敬你爹了,孝敬我一百块钱得啦!”

嘛玩意儿?这位,又要钱财,又想占便宜!没怎么着,见一面就成我爹啦!我爹有你这奏性的吗?

“你你你,你他妈的混蛋!”刘康乐不轻易骂街,尤其是对待上了年纪的人。

“这么说,我刚才坐了你的车!我刚才叫你给磕破了头!”

老汉说罢,低下头,冲着车门角上,狠命撞去。咚,脑门上现出了一道口子,血,立刻涌了出来。

啊?这老家伙,太不是东西!太狡猾了!

刘康乐脑袋嗡嗡的,身子颤抖着,气得差点儿没坐地上。

这我要再赔出医药费,可他妈的冤死啦!

“哎哟!哎哟!来人呀!”

不好,死老帮子叫上了,一会儿人们闻声过来,我他妈的有嘴也说不清!

刘康乐平日里傻呆呆的大脑,经过今天几次事件的刺激,忽然灵光一现,聪明起来:此地不可久留!

只见他咬着牙,瞪着眼,抬起右腿,一脚踹去,正中老汉的肚子上。

老汉手捂着伤口,只顾四下瞧有没有看热闹的人过来,一个没注意,被踹得,噔噔噔,倒退几步,啪,摔在地上。

等他爬将起来了,黄色大发车,顺着张贵庄路西去了,只看见了车尾。

“来人呀!抓强盗呀!强盗打完人,抢了东西逃跑啦!”老汉跺着脚喊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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